80后校长「电子书包」救基层小学:最大阻力不是钱,是固有的想

2020-08-11 623人围观 ,发现92个评论

鼻樑上架着Google眼镜、手戴智能手錶,拿着新款智能电话,他是浸信会天虹小学的校长朱子颖。上任前一年,小学仅收5名小一新生,濒临杀校,上任后他排除强大阻力,推广电子书包。三年过去,小一收生100人,高科技改变基层学校的命运,也正改写基层学生的命运。

35岁的朱子颖有1个两岁的小朋友,他说像他这样年纪的家长,很多都经历过八九十年代香港教育的苦况:功课繁多,抄写抄到手软。

由2015年1月开始,天虹小学4年级的学生只需带一部电脑上学,朱子颖引入翻转课室(flip classroom)的教学模式,配合电子书包。「一般人认为,学校的模式是学生听老师授课,再回家做功课。我们则倒转,老师其实不需要学生回来听他授课,他可以拍一条片,3分钟两个示例,不必重複例子,老师要讲的,尽量一句讲完。一堂课的内容可浓缩成3-5分钟的短片,叫小朋友回家看。」

「如果学生选错,就要重新看。只有答案正确了,才继续去片。一段片中间几条问题,最后一个问题守尾门,看完,问题都答对了。比起传统教学,讲35分钟,还不肯定学生明不明白,现在回去看3分钟,有些小朋友什幺都懂,可以很快完成。」

老师掌握即时数据,方便调整教学进度,省却下的课堂时间,可以做更多交流、活动。

教师保守程度 香港排第二

电子书包优点多多,在香港却不普及,朱子颖认为很大原因在于大众仍抱错误的观念。在他眼中,香港教育界是个很保守的行业。「我们的固有模式很严重,有一份研究比较了全球教师的保守程度,香港排第二,第一名是一个伊斯兰国家。」

打破教育界的保守,正是他当初立志要做校长的原动力。「以前做老师有好多框架,见到有小朋友做得好慢,明明有方法解决,却因为种种原因改变不到。」「我想,做校长就可以多些空间实现自己想做的。但教师这行,金字塔很大,永远只有一个校长,需要漫长时间才能去到顶端,老师不可以说:『我不同意学校方针』,自己去开间学校。」

后来,天虹小学聘校长,教学团体愿意让他这位资历浅的80后试一试。「本来这家学校只得5个学生,如果我set到个example,就可以同人讲我在最穷的地方,都做得起。」

当上校长后,改革并非一帆风顺,令人意外的是,最大阻力并不是钱,反而是固有的想法。「香港的资源丰富。反而是mindset,老师的mindset、家长的mindset、整个社会的mindset。你要说服他们去改变,花费很多时间精力。」

朱子颖上任之时,全校职员中,他是最年轻的一个,眼见校规死板,他便修改,例如容许学生不必再穿纯白运动鞋上学,节省家长开支。然而在学校做了30年的训导主任,却觉得学生运动鞋一定要是白色的。「我问为什幺,对方答看上去乖些?我说没有分别吧。世界改变了,很多约定俗成的规矩都可以变,学校也应该改变。」

学校行政全部App化

他承认要推新方法、新措施,无可避免地会增加老师的工作量,但长远来说有效率。「如果你相信你个方法有效,譬如短片拍了,下年可以再用,或者只需做小修改,平均成本反而是低的。」朱子颖新请的老师全都比他年纪轻。「我感觉做老师如果每年都是一样的教法,教了20年,其实只有一年经验,只是同一套重複20次。如果有一个老师,会问why,会尝试不同的input,教5年其实已有5套不同的教法,他的经验更完美。」

不少改变在他眼中其实是「先有鸡还是先有蛋」的问题。2008年开始,他已在之前任教的两所小学实行电子通告,来到天虹小学后,不止学校行政全部App化,更用手机App进一步简化家长与学校的沟通。「与朋友联络都用WhatsApp啦,为什幺学校还要用纸的通告?」

他慨叹,香港教育界一个根本性问题是与社会脱节。「大家都有类似的经验,毕业后做事,老闆会说,都不知道你大学学过什幺,又要重新教过你!」

「为什幺呢?明明全球学生排名,香港对上10年都是头三名,考试、做阅读理解,香港学生一定超叻,但你再看看香港在全球的竞争力,却总是差些。我们将学生教得这幺懂得考试,出来做事却又不够美国人争,不是很奇怪吗?」

教育是投资未来,朱子颖把写App、砌电脑统统放入课程,2014年更引入学界首个立体打印室。「一至三年级就用iPad,可以让他们touch and feel,四至六年级就识用电脑做功课。」他在以往任教的每所小学,都成功推行电子书包计划,现时更会抽空回去教育学院协助培训準老师,推广他的教育理念。

80后校长「电子书包」救基层小学:最大阻力不是钱,是固有的想

很多家长都反对子女打游戏机,这位拥抱高科技的校长却反其道而行。「有些家长会说小朋友沉迷打机,大家又知唔知游戏供应商每年赚多少钱呢?家长forecast不到小朋友将来的生活模式与自己是不同的。」为了让小朋友名正言顺打机,他特意设计了一个手机游戏,老师则藉游戏中的奖励制度鼓励同学温习或是改善行为。

「我们觉得打机是一个problem solving的过程。如果只是看到去消费个游戏,是好狭窄的,譬如我们会教小朋友写游戏,譬如我们的小朋友可以写到神魔之塔。就好似工业革命,科技取代好多东西,这是无法逆转的。」

他自豪地细数,自己学生四年级就学写App, 五年级学实物编程,到六年级就可以真的去做自己的发明。「今年《施政报告》提出注资50亿入「创新及科技基金」。到底有没有人教做startup呢?」喜欢问问题的朱子颖坐言起行,找来商界支持兴建了科创教室,又找来公司老闆做导师,指导小朋友经历做盘生意是什幺一回事。「我们会让他们处理一些生活上的难题,例如妈妈收衫好辛苦,就可发明一个智能收衫器。」

教写App、教用3D打印机、教科创,朱子颖都是基于同一个信念。「我们觉得以前得1%人是designer,其他人都只是用而已,但如果可以教育到99%的人都一齐去解决世界的问题,我相信未来的世界会很不同。」

原标题为:「80后校长活用高科技 挽救穷校」

节录2015年十二月份《信报财经月刊》/Android揭页版/iOS揭页版

不容错过